沈凌江怔住,忆起方才在画舫中时谢星照半威胁半警告的话,轻轻抿唇笑了。
他虽大谢星照几岁,但相处起来却根本记不起来这件事,谢星照平日里虽并不会板着脸,但却能让人时刻感觉到他的储君威严,更不会有人敢对他不敬。
可他如今冷着脸警告他,他居然莫名地觉得这位少年老成的储君终于有了些少年气。
他收起笑郑重答道:“殿下放心。”
他状似无意地补充:“方才……是有人推了臣下来。”
谢星照面色稍缓,看了看怀里的人,已是呼吸微弱。他神色一变,抱着人往画舫那处游。
“太子!”
贡琮被利剑拦住,此次游湖他带了人,他便未佩武器,此刻落了个被人掣肘的境地,只得出声阻拦。
他目光阴冷地看着将人紧紧护在怀中的谢星照,“你不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吗。”
谢星照身形稍顿。
就在贡琮以为他是被自己戳中心窝子时,他突然转头看着贡琮嘲讽地微勾唇角,眼里像是布满万年冰霜的危崖,凌冽又冷傲。
“要说先来后到,从一开始就只有孤一个人。”
“你以为她救了你,她就稀得你这条命了吗?”
等祝云时醒来时,第一眼望到的便是窗前桌上的那盏兔子灯。
“姌姌,你醒了!”
耳边传来谢遥苓惊喜的声音。
祝云时下意识转头,脖颈迅速漫上来的酸涩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房内的陈设,龙纹博山炉中缓缓升腾起如薄纱般轻浅的细烟,她顷刻明白过来这是在哪。
她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紧涩不堪:“怎么……回事?”
她不是落水了吗?又怎么会在谢星照的房里。
谢遥苓给她掖了掖被角,不让她乱动,又给她加固了额间的巾帕。
“别动,你还发着烧呢。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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