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灯泡灭了之后,门外并没有任何骚动,说明不是这栋楼停了电,而是她的灯泡坏了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脆弱的床板瞬间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门外立即传来对话声。
“我就话佢肯定仲在生。”
“几日冇动静喇!佢如果饿死,这栋楼又要跌价。”
“唔好死啊,唔死得,这栋楼本来就死,佢死咗要更仆街,听讲尸臭味好耐都散唔跌。”
“讲嘢好听啲丫,死唔死嘅多难听,都要想第日住人好。”
……
唐园穿越前后都没有在粤语环境中生活过。
粤语本就难懂,新马甲的记忆简单得好像是大纲,关于粤语发音意思的记忆少之又少,让她更不能准确听懂粤语,只能大概猜测外面的人讲话的意思。
讨论的话题主要就是她死没死,还好没死,不然死了臭了这屋子会更难闻。
最后一个好心人说“希望能盼着点好,别总是死啊死的”。
不过今天的臭味比她前两天刚来这里时轻一些,不知道是窗户外的垃圾被清了,还是今天天气比较凉,外头的臭味没有散发出来。
外头的声音渐行渐远,她起了身,从衣柜里翻出了一身还算完整的衣服,抹黑换好,然后推开大门走出去。
刚走出门,她才发现这栋楼不仅是屋里头狭窄,屋外也十分狭窄,小小的过道,走路的人稍微胖一点,都需要侧身才能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