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地说道,“多谢。”
昏迷之前的事,蔺九均还记得,他明明让她拿了钱走的。
他忍不住问道,“姑娘怎么没走?”
“走哪?我不是走了吗,还给你请了大夫回来。”秦知夷不解地说道,“你怎么清醒了说话也这么不清不楚的?”
蔺九均嘴唇微动,他没有解释,而是寥落地说道,“姑娘不必管在下的。”
秦知夷听出了些不对,说道,“高热而已,你怎么要死要活的?那可不行,要赶紧好起来,你还得给我做饭吃。”
蔺九均以为那么说了以后,她肯定会走的。他与她没有血缘、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,她完全可以抛下他。
但是她没有。
蔺九均突然低低地说起,“十二岁那年,在下刚来到溪水村也发过一次这样的高热,连在下自己也没想到能熬过那场病。”
秦知夷听他这么说,有些不知道怎么回,“呃,那、那你命还蛮大的。”
蔺九均嗓音沉闷,低落地说道,“人都说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在下却觉得,福报不是在下这样的人能拥有的。”
他这一生都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,苦难一次一次找上门,好像不将他打垮就不会罢休。
父母俱亡,年幼被弃,科考无门,他放弃了、妥协了,觉得这辈子如果能在溪水村平安活到老,写写书、讲讲课,也算不枉费念书十几载。
可天不遂人愿,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他摔伤了眼睛,眼前是揭不开的纱,如同他灰色暗沉的生命一般。
秦知夷听不懂他的怅然所言,有些疑惑,“眼下高热不是快好了么?就如同你十二岁那年一样,都能熬过来的。”
蔺九均听着她清亮的声音,思绪泛空。
都能熬过来的。
她说,都能熬过来的。
真的都能熬过来么?
他曾祈求过一次神明,是十二岁高热的时候,他难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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