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守礼法的混账,你是想我被天下人耻笑么!”
瓢泼大雨落在顾砚时的身上,紫色的闪电在雨中游走。
荆舒怕得掉眼泪,只想将子言拉起来。
“你们爷俩儿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!先让子言起来,进屋子里说!”
陈知安将拐杖敲得震天作响:“让他跪!跪穿这地,我倒要看看这雷,能不能劈死这个不守礼法的东西!我教了太子十几年,世人都知道我是太子一派,到头来却教出一个反贼!我这脸也不用要了!”
顾砚时闻言怔愣,在刮骨一样的雨中,轻而恍惚地扯出个笑来:“原来先生怕的是自己名声受损啊。那百姓呢?先生教我心中要有苍生,敢问如今先生心中……”
“可还有苍生呐?”顾砚时轻声问。
“你、你你……!谁做皇帝,自有圣上定夺,百姓如何,是你该操心的是么,你以为你是谁!”陈知安被他气得几乎要厥过去。
倾盆而下的骤雨中,陈知安跌跌撞撞冲进雨里,举起拐杖,一下又一下,重重落在了顾砚时的身上。
那一夜,雨下了很久,顾砚时被沉重的梨木拐打得唇边溅血。
后来陈知安将他赶下山去,扬言此生再没有这个学生。
……
荆舒艰难将记忆从那个让人痛心的夜里拉了回来。
“子言?别让师娘忧心,这是怎么了。”荆舒紧了紧大衣,不安地问。
马车里顾砚时终于开了嗓,嘶哑道:“无事。夫人叫我来看看你们。”
荆舒愣着,娇娇儿怎么可能让他这个时候上山,这是……吵架了?
陈知安幸灾乐祸的声音在门边响起:“你听这混账东西扯,岑家那丫头白日不是刚送过东西上山?他呀,定是和岑家那丫头吵架,被人赶出来,没有地方住咯!别让他进来!活该!就让他在外头马车上睡着。”
“她今日遣人来过?可说了什么?”顾砚时怔怔看向荆舒。
荆舒无奈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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