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府吗,爷?”
顾砚时闭着眼,脑中又闪过岑听南带着恨的眼神,终究冷声道:“去云鹿书院。”
荆舒同陈知安已经睡下了。
小厮突然来报,说外头来了辆富贵马车,车上人无论如何驱赶都不露面,只坐在车内说自己坐会儿便走,不必惊扰山长。
守门人担心误了事,纠结几瞬还是叩响了山长夫妇的门。
陈知安言语中带上被扰了睡意的不满:“又是哪个劳什子的富家公子在发疯?定是李璟澈,只有他做得出半夜上来扰人清梦的糊涂事!”
荆舒心里却不安:“若是小九,这会儿就不是下头人来敲你门了。”
李璟澈只会直接冲进他们房里来闹他们。
陈知安一愣,敲着拐杖问:“那还能有谁,总不至于是顾子言?岑家那丫头可不会由他这么胡来。”
荆舒心说去看看就知道了。披了件外衣,掌着灯跟人去了,见到那辆眼熟的马车,心下便是一个咯噔,竟然真的是子言。
瞧着还是一个人来的,荆舒连忙上前叩响车厢,柔声喊:“怎么这时分上来了,可是遇见什么事了?”
面上却是不安的。
子言自小就是个最重礼节的,距离上次夜半来访已经过去了好几年……而那一次,便是真正天大的事。
荆舒还记得那日让她心悸的每一幕。
自己眼瞧着长大的俊朗文人,却突然犯了偏执症似的。
直挺挺跪在老头子面前,梗着脖子道太子不是个能定江山的,李璟湛才是他心中明君,是真正能带给天下安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