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欢愉的。可她心里又总惦记着,想起这人并不真的是她要相许一生的夫君。他们两个,不过是恰好同路了那么一小段。
往后的日子那么长,两个人办完心照不宣的事,也总是要分开的。
届时寻个由头,成全了这上京城第一桩世家女和离的美谈,他们
也会如同圣上与贵妃那样,大路两头,分走一边。
往后他会有他真正的妻子,两个人举案齐眉,儿女成群。而她也会在改变一家人的命运后,离这是非不辨的权力中心远远的。
他和她终究会是陌路。
只不过同行了这样一段荒唐岁月。
岑听南胡乱地想着,脸上的湿意越来越甚,初初还是快乐过后的证据,再到后来竟演变成了怅惘,黑暗里头小兽似的啜泣起来。
可这啜泣没能持续太久。
屏风那头本寂静下去的水声,再度翻涌起来。
是顾砚时起了身。
布料淅淅索索在身上划过,那道颀长结实的身影越过屏风和黑暗来到榻边。
“怎么还哭起来了?是哪里疼?”顾砚时将她抱在怀里,小猫儿似的哄着。
岑听南倚着他温热的胸口,揪着他的衣襟将眼泪胡乱抹去,抽噎着道:“屁股疼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岑听南拦着他的手:“没……没事,过几日便好了,你下回轻点。”
她的声音轻而柔,羽毛似的落在顾砚时心头,挠过他石头一样冷的心上,酥酥麻麻的。
顾砚时勾了下唇:“好,我轻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