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总夸姑娘是活菩萨,我们去他的对家……会不会不太好呀?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的!”玉蝶抱着把剑,冷声道,“他从姑娘这里赚去的白花银子,可比外头市价贵上三倍,能不热心肠么?我说了多少次你们都不信。姑娘今日可算是清醒了。”
岑听南笑眯眯地:“是啊,可算将眼擦亮了。”
前世她只道刘记东家热言热语,每回来都将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,听了舒心,便爱来。
玉蝶多番提醒她,这掌柜的心术不正,总是成倍的收取银财,她却总是天真地道:“他们做生意也不容易,我既有钱,他又哄得我高兴,为何不能让他赚这银子呢?难道要我去隔壁陈记,见那陈姑娘的冷面才好吗。我是出来用膳的,不是来找气受的。”
她这样一说,玉蝶也就没话了。
若不是前世抄家那日,在羞辱她的人群里见到刘掌柜那张胖脸,今时今日,若全靠她自己一双蒙尘的眼,能不能辨明这难测人心实在还未可知。
岑听南低头缓缓吐出一口气,前世今生头一回迈入了陈记食肆中。
从前她嫌这边店面小,不肯来,如今瞧着,这巴掌大的店面里却处处都有玲珑巧思。
桌椅整洁,临窗的桌上置着新鲜采摘还带朝露的野花,鲜活又热烈,风一吹便将清淡的花香送入屋内,冲淡一室热食带来的浓烈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