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诀兴致盎然,撑着脑袋问他。
裴问礼嘴角微抿,低头泡茶,语调平和:“你就知道问姑娘。”
封长诀向后仰靠,双臂撑着,百无聊赖道:“我也不想啊,不然你变成姑娘,让我娶了你去,这样我就不用愁了。”
“接着梦吧。”
“你说你长这么好看,为何不是个姑娘呢?”
“怪我?”
“……岂敢。”
喝茶喝得好好的,听到楼下曲调一变,极具西域风情,却悲凉惆怅,似泠泠冷泉流,冻人骨髓。闻乐声,封长诀一刹那站起身,冲到栏杆前往下望去。
帘幕拉起,只见一支胡人乐队在牡丹舞台上演奏。
中央的胡姬一身舞裙,头上披着烟紫纱,金玉镶边,袒胸露肚,手中拍着铃铛手鼓,跳着胡旋舞。
茶楼竟有胡人舞?!
胡姬生得极为貌美,不见全貌,那双眼眸似有三千流光。
手高过头挽花,乐声陡然激烈,胡姬旋转几圈,向楼顶大朵红绣花看去,再一拍鼓,曲调急转直下,如低声哀怨,哀转久绝。
她再次转圈,如同笼中之蝶,乐声渐渐消失,她抬眸,与楼上封长诀对上视线。
惊鸿一瞥。
封长诀用力握住栏杆的手,这双眼眸下的花纹艳丽,他在边疆见过。
在哪见过呢?
封长诀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,身边有茶香渗来。在他余光中,见裴问礼站在他的身边,意味深长道:“你见过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