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平生头一次,他尝到了无比鲜明的挫败和无力。
这在他前十几年的生命中是很少见的事情,他出生良好,天赋优秀,于剑道一事上未尝有过敌手,于是自然而然地对自己的生活形成一种超乎常人的控制感。绝大部分事情产生的波动都在进入他内心更深处之前归于平静。
除了她。他好像从来就控制不了她,也控制不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任何事情。
就像他虽然做出了上述的一切安排帮她收集好感,也无法让她真正地摆脱反噬。
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好几分钟,最后他抱紧她,轻声说:
“这是不合理的。”
她好像还没回过神,迟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的确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你,”铦之冢崇低下头碰碰她湿漉漉的脸颊,声音很平静,“但总会有人一直喜欢你,喜欢的程度要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深更多,更多。”
“所以你收集到的好感明明一直在上涨,凭什么要让你疼呢?”
她听完后抬起头,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脸色还很苍白,却没忍住笑了一下,眼眸像水洗过的琉璃珠:
“你在指你自己吗?”
铦之冢崇亲亲她的眼睛,很坦然:“嗯。所以你看到我的好感是多少?”
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,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心脏,眼睛弯了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