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霜压低声音,就像是在跟小精灵讲悄悄话一样,梦游似地呓语:“现在是睡觉时间咯……”
下午无缘无故被人类抓,接着又隐身失败,被奇奇怪怪的死灵士兵提刀追到天黑,今天的运动量显然已经超标太多,要是现在还再晚睡,就真的对身体不礼貌了。
被毛绒绒的兔爪那么一按嘴巴,钢牙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望着秒睡的耳霜,紧皱起眉头,几次三番想开口,但最后还是默默给憋了回去。
钢牙在心底无声地叹一口气。算了,凑合过一夜也行吧,不然还能跑咋的?
为了给耳霜腾出尽可能多的空间,不至于睡得局促,钢牙变成狼型,趴在了“楚河汉界”的另一边。
一兔一狼,泾渭分明。
钢牙倦怠地合眸,想着:有什么事情,都等明天再说吧。
……
屋外的雨打草叶声“沙沙”,屋内的狼和兔子睡得安稳,耳霜甚至还很难得地打起了呼噜,很小声,带着些许鼻音。
但这种平静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。
不多久,在梦中依旧不甚安分的兔子蹬蹬腿,一翻身,便嘟噜噜地顺利越过“楚河汉界”,滚到了钢牙那边去。
耳霜头顶上那一撮蓬松的绒毛刚巧蹭上狼的鼻尖。
钢牙倏地睁开眼睛。
什么情况?
在察觉到某个毛绒绒、暖呼呼的小白团子若有若无地贴到了胸口后,他整个人一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。
钢牙的心情复杂:为什么……兔子也能睡成四仰八叉的模样?而且还滚来滚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