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霎时凝滞。
寰宇低下头,在三清耳畔缓声说:「你为什麽总要选择舍弃我,来成全你自己?」
「你为什麽……又要把我丢下?」
寰宇说得很小声,这句话却似流火向他袭来。
他忽觉头晕目眩,x口发闷,一口血自喉间涌出。他尚未来得及遮掩,身T已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,直直坠下榻。
「师尊!」
寰宇飞身擒住,几乎是跪在地上才接住他。血溅在衣襟与手背,灼热渗骨。
三清伏在他怀中,无力地喘息。刚才的那句话,他还来不及说出口。
——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丢下。
可他浑身脱力,连眼皮都沉重如铅。
寰宇抱着他,指节发白,低声咬牙道:「……为什麽你总是这样?」
风从殿窗潜入,翻过案上书卷,也掀起旧日影子。
记忆深处,三清也曾为他微笑,为他手把手点诀,共论乾坤。
可如今,三清眼中再无他。
寰宇垂下眼,将三清重新抱回榻上,替他轻轻抹去唇边血迹。
「师尊……你什麽时候才能,看看我?」
帐幕摇曳,灯火如豆。
梦里人身着素白长衫,携着一缕东风,立於池边青石,眼神澄明,与小世界那位温和儒雅的公子楼然无异。
「你来了。」楼然转身,朝他一笑,「我等你很久了。」
三清怔了怔:「楼然?」
「你还记得我。」对方笑得轻微,眼角却隐约泛红,「真好。」
三清yu言又止,忽地觉察一丝异样。
这人虽是楼然的模样,举手投足间却有几分熟悉。那是千年熟知的节奏——他那个乖巧、执礼无缺,神庭的小徒。那时他说:「弟子愿随师尊一心弘道,哪怕成仁。」
「你是谁?」三清问得缓慢。
楼然——或那个幻象——并不答,只是静静望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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