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。
他梦见过去，梦见柳娥於灯下哀唱，也梦见在天庭，楼安最後一次回望他时的沉默。
「陛下，等我。」
楼安——或者说，破军瑶光——曾说过的话，在风里碎成一簇火，烧进他的神魂深处。
——可他没有等到。
他想喊破军的名字，声带却彷佛被人掐断，怎麽喊都喊不出来。他想挣脱梦境，却浑身冰冷。
突然，一GU热流自丹田逆冲而上，他猛然睁眼，身T剧痛，一口血自x腔涌出。
他手指颤抖着撑住床缘想起身，一时间骤然失力，重重地再次从榻上跌落。
撞击声惊动了守在殿外的近侍，寰宇瞬间掠入帐中，见那人赤足跌坐地上，长发散乱，唇角仍有血丝，像是一朵失却枝叶的雪莲。
「我命你不准起身！」寰宇几乎是怒吼出声。
张易喘息，指尖抖得无法控制，却仍试图站起来：「我得……我得见他们，我不能再等了。」
「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想不起来，还想去见谁？」寰宇眼中闪着一种几近疯狂的情绪，「你知不知道我怎麽把你从地府最深处捞回来的！」
「我没让你救我。」张易吐字艰难，眼神却沉静，「人终有一Si，神也是……若我终要寂灭，那便灭吧。」
寰宇怔在原地，半晌未语。
良久，他转过身，低声道：「你说得对……是我错了。我总自以为是。」
「你不需要我护法疗伤，不需要我替你接管朝政，也不需要我。」
语罢，他推门而去，衣袍拂过玉阶，带着一种不容挽留的决绝。
殿中重归寂静。
张易仍伏在冰凉的地面，血染g0ng地，指尖轻颤，唇畔g起一抹极浅的笑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年暮雪，瑶光在剑雨中护他千军万马，也记得寰宇站在花坞之中，带着一种谁也不懂的眼神望着他。
他的神魂开始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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