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了。」张易语气平淡,像是随口聊起天气般毫无破绽,「我只再留几日。你放心,不会久留。」
「你……」楼然喉间发紧,终究还是问了。
「你不曾为我留下半日,却为他……」他喃喃,声音几近失语,「你可曾想过,我才是——」
张易将楼安轻轻放下,替他掖了被角,才抬眼看楼然。
「楼三公子,你太多话了。」他语气极淡,「这不是邪,是你们楼家气运出错。不是我,早晚也会有人来收。」
楼然咬牙,不再言语。
他想起过去几年写过的信,一封封无声寄出,没有一封得到回应。他将张易的画像藏在夹层里,藏过童年的纸偶,藏过他自己也不愿正视的梦。
楼然退了两步,手撑着柱子,喉头滚动。他想说些什麽,却发现自己什麽都说不出口。那个少年曾从他眼前跌跌撞撞走过,如今却一身血气要将这府里的骨灰都掀开重来。
他低声问:「你从来……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,是吗?」
张易似乎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许久,才开口。
「若是如此……我就不会回南城。」
语毕,他留下了关门声。
楼然站在风里发愣。直到耳边听见院中微风翻过纸符与草药,嗡嗡震响,才知阵法已启。
他终究回了书阁。
角落的灯还点着,纸张已发h。他从书架上cH0U出一本旧册,封面早已模糊,里头夹着几张涂鸦——一只画歪的小兽、一张写错笔画的符文、一片折坏的纸人。
他将那纸人摊开,一点点抚平。然後他从袖中掏出一只蜡烛点燃。
那火弱得像他心底最後一点残念。
「你说过,只要有人为你点灯,你便不会迷路。」
他轻声说着,声音已哑。
「可下一次……我等不到你回来了。」
夜风微凉,帐中却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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