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,伴随着的雷声震耳yu聋,暴雨顷刻落下,在两人头上的斗笠踩着沈重的步伐。
大雨冲刷着荒凉的西山,可一户能让他们避雨的人家也无。
两人身上黏着一层薄薄的、丝绢所制的油衣。尽管这身油衣已是南城最好的布坊所出,仍拿头顶上的暴雨无可奈何。
忽然一豆烛火跳进张易眼帘——那是一间小木屋。
「哥哥,那里有户人家......」
「小心!」楼安眼见张易踩进泥水滑了一下,连忙拉住他。只是他高估了自己。雨前酸疼的旧疾,祠堂罚跪,让他动作稍大便双腿发软。
怎麽办,为什麽是这个时候......
张易方才站稳了些,又见哥哥双膝一软往滚滚而流的泥水倒去,下意识抓着他两条胳膊。
这时溪水瞬间暴涨,急流将张易冲到在地,他不慎撞击後脑,眼前泛起片片黑雾。蒙胧中有个人搂着他的头,一手按着他的背脊将两人紧紧相贴,挟带土石的泥水将两人裹卷淹没,往山谷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