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……咳……」黎靖程虚虚遮着嘴,发出一声似笑声的咳嗽。
颜希飘了下来,站在他面前俯视他。
「早安阿。」黎靖程一本正经的说,他的眼角与唇角还带着笑意。
「……早安。」
「走吧,我们去医院,有什麽路上再说。」
各式各样的车还在窝里安眠,汽油燃烧的味道还未填满整个城市,只有鸟鸣与小贩的叫卖声构成清晨的曲调。
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来到医院,但也足够颜希解释清楚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。
颜希下车时,低着头,整个人有些僵y,坦白自己跟着对方这麽长时间让他有点尴尬。
「你有见到我妈吗?」黎靖程下车时用随意的语气问道。
颜希摇摇头,看了他一眼,见他低着头,手握在车门边缘,停住了,「没有。」
黎靖程顿了下关上车门,「没事,都六天了,她一定早就去其他地方玩了。」
「走吧,ICU在A栋五楼。」
电梯门开阖,早晨的医院很安静,他们一路都没有遇到其他人,黎靖程走在前面,长版的针织外套盖住他的背影,因急着出门头发有些散乱,表露不同平常的闲适。
转了几个弯他停脚步,手抬起一点示意颜希看向墙面。
颜希转过头,眼前是一片玻璃窗嵌镶在墙上,透过窗户他看到了远处的自己。
颜希直直飘了过去,眼底只有自己的模样。
几台仪器围着「他」,像是一根根石柱,中间的病床就是祭坛,「他」被电线与棉被固定在祭坛上,脚被石膏封印挂在空中,像个穷途末路的祭品。
或尖锐或低沉的仪器声彷佛祭祀的音乐,生命枯竭让颜希喘不过气。
颜希在梦里已听过黎靖程对他伤势的解说,他以为自己已做好心理准备,但直到真的看到「自己」,他才意识到其实根本没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,那种痛根植在他记忆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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