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帏之,你少在云裳面前做好人,”乔满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,冷声道:
“若不是你,云裳本可议一家好人,但你几天前强行将他从乔府带走,整个京城都传云裳贞洁已失,日后还有谁敢娶云裳?”
乔云裳闻言,脸色微微发白,不安地看向崔帏之,眼睫轻轻颤抖:“.........”
“云裳是这天底下最干净、最单纯的双儿,我不许任何人侮辱他,若有一天我听见再有人造谣,我便拔了那人的舌头。”
崔帏之说:“而且谁说这京城没有人愿意娶他?”
他一字一句道:“我娶。”
“你?”乔满一甩袖:“让你娶云裳,我嫌丢人!”
“太傅,”崔帏之定定地看着乔满,片刻后掀起衣摆,当着众人的面跪下了:
“我知道我往日行径恶劣,不堪管教,辜负了您和众夫子的信任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可我遇到云裳之后,是真心想爱护他,对他好的。”
“真心?”乔满说:“你的真心能值多少钱?”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苍白,但我不会放弃,总有一天,我会出人头地,让云裳能够开开心心地嫁给我。”
崔帏之垂头,压低嗓子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:
“太傅,我知道你待云裳之心,乃是拳拳慈父之心,一心只想要他好。但你想让他坐的那个位置,他未必想坐,也未必坐上那个位置,他今生今世就永远高枕无忧。皇城内波诡云谲,宫墙方正高耸,困住的不止是一人,两人。若想要护好云裳,若想让他一生自由安稳,喜乐无忧,你想让他去的那个地方,并不是上佳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