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衡低声笑道,像个谜语人:「你觉得呢?」
张绾收了笑:「先生何必多事?祀典自有章程。」
陈知衡淡淡回:「你不是收证,是收拍子。镜在你手,名也在你手。」
张绾抬指示意再校镜位;手下走近,却找不出破绽——镜位未动、线未断,只是怎麽也合不起来。他终於道:「今日到此。改日再试。」
鼓声歇。巡检司的人把镜再封,嘴上说章法,脚下已撤线。
风从渡口灌来,吹起线上极细的粉光。杜捕头压低声音:「今夜算破了?」
陈知衡笑道:「连破都不算。」目光越过镜面,落在远处泽边的黑气上,等巡检司走後,又补一句:「因为一开始就不能成。」
然後走向废仓,那少年依旧在那,毕竟他什麽都不会,也不知道,甚至也问不出什麽有用的资讯。
废仓里,
蜡粉味里夹着极淡铁腥。少年匠嗫嚅:「师父说,要去黑麋泽试一味新料……」
陈知衡想起那窜起又断的符火,陷入思考。
河面像被什麽巨物轻轻推了一下,远处黑气起落,像一张网正要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