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水走,自会东倒西歪。」
叶青笛蹲看钱眼:「三口一线,便成三井同脉。」
知衡:「何必三口?」
叶青笛:「各守一事——人、食、字。同刻开喉,就把井神的名分拉走一半。命易救,名一乱,镇就乱。」
叶青笛把那撮青丝收入符袋,指了指井栏三物:「红线鱼骨本为当地避邪风俗,没想到竟藏术其中。三井各藏其一,若同时发作,人流最密处、买卖最重处、写字刻名处,三声合一,便是三井同脉开喉——不是吃气,是夺名。」
「井神靠众人同称之名立身;名被分走,水便不听祂。原以为只是夺百姓名,看来对方所图甚大。」
她道:「今晚先把结打在可解处即可,余事明日细议。」
知衡尘意弥漫井栏,似成一小阵,像替井口搁一道看不见的门槛,谁也没发现。
门槛不阻谁,只提醒人——过此一步,先问心。
他对周小石微笑:「孩子,去县学,把名字写在掌心,睡也别松手。明日见。」
少年用力点头,跟着夜巡去了。
夜深一线,初更方报。
巷口巡逻口令再行:火折一明一灭——两次清道、一次解散。
井栏那枚铜钱眼已被逆刮倒扣,红线松垂,不再紧束。
知衡看了看,立了片刻,像与那口古井道一声晚安。
城外远处传来沉闷隆隆,像甲车缓压泥地——那是御魔军镇车声,正往黑麋泽去。
三井同脉的图在叶青笛袖中簿上慢慢成形;槐州的夜像被谁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红圈,彼此牵引,彼此唤气。
这一夜,青溪无人被拖入井中。
可井底那口黑夜仍在;他不急,他等名字松手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