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并非谁。」
她的剑稍稍上挑,剑尖轻点在半空那块晶核的棱角。
「是愿意活着的样子。」
「叮」的一声脆响。晶核似乎被她说服,从内部无声碎裂,化为漫天细光。那些光没有冲击,而是轻轻落下,落在看席每一个人的眼中。
有人眼角一热,不知所以地想笑,又不知为何而笑;有人鼻腔一酸,却不敢让旁人看见。
楚诡尘的掌骨猛然绷紧。他低声道:「那麽,我断的是什麽?」
白霜璃回声如水:「让人愿意活着的对立面——你剑下的否认。」
「非也。」楚诡尘摇了摇头。
第三击半,转第四。势起而招未名。
楚诡尘手中长剑忽然变得轻盈。不是他收力,而是天地将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退了半步。冷绝、压迫、非断不可的信念,在这一刻全都让开,为他留出一条直路。
他没有拒绝。
他脚步微斜,长剑笔直斩落。剑路简单,无花、无旋,仅是一笔从上至下,将一切装饰剥离。
《孤锋·无华》。
这一剑落下,看席间无论懂剑不懂剑的人,都在同一瞬间明白:
——他并非要断万物,他只是要断「虚构的必然」。
白霜璃的剑也同时抬起。她没有y挡,而是立在那一剑将过之处,像替所有被否认、被迫低头的人,在那里站了一站。
她的剑没有与之正撞,而是以一个极短的弧将那一剑托起半分,令它偏过,不去砍在人身上,而是落在一片空白。
《霜华五式·月托》。
天地无声。
两道剑路在空中交会的那一息,像有人将声音压在棉里,按了又按,不让它炸开。
护阵光幕没有震动,四角石柱也没有再亮。
一切像是被劝住了。
——
第几招,已无人细数。快慢在此刻都失去意义,唯有心意在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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