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不近,她仍然坐着发呆。大娘子对大小姐的作息看得紧,为了让她早点睡,我想着不如去煮方安睡的药草。
「小姐不能太晚睡,婢子去为您煎一帖药方,好生歇息。」
我猜想她依旧没有听明白我的话,只是愣愣的,我当她是不在乎,径直走去门口,想叫门外的常怜来替我。
回头的瞬间却看见大小姐在盯着我。
「怎麽了?」我有点毛骨悚然,即使心知肚明她不会回应,还是下意识地说了句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着我的眼睛,而直到现在——仍然在看着。
我忽视了她,再往前踏出一步,她便尖叫了起来,因此我不得不连忙往回赶,蹲在她身边。
我轻拍大小姐的背安抚她,扶她躺下後掖好了被子,对她说:「是婢子疏忽了,婢子知错。」
别无他法,我只好低声传唤外头的常怜,请她把大夫平时开的药方煎好了送来。
大小姐终於安定下来,我不敢轻举妄动,仍是蹲在她床头。
时间就这麽缓缓流过,夏天的夜晚微凉,清风在纸窗外吹着,树叶飒飒摆动。
常怜煎好了药後送来,一点也不拖泥带水,做事俐落,她轻手轻脚走进房内,把碗放下。
「疑?」她道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,看见身後的大小姐已经歪着一边头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