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,她没有避。两人对看一秒,他忽然低头,在她额上印了一下。很轻,像风触了一下水面。她闭了闭眼,睫毛落下一点影,张开时眼里有光。
他说:「回去睡。明天还有很多人要看你。」
她点头:「你也睡。明天还有人要听你。」
他笑:「我们彼此分工。」她也笑:「彼此合作。」
夜幕降下来的时候,他们已各自进了门。门内门外有光,风从门缝里擦过,带进去一些冷,也带进去一些新鲜。她在屋里把花cHa进瓶里,水面轻轻晃了一下,便静。她站在花前,忽然觉得,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:把日子cHa进水里,让它慢慢开,慢慢合,慢慢延长,长到她与他站在更远的地方,仍然看得到彼此。
她轻声说:「晚安。」他在另一处几乎同时说:「晚安。」两个字穿越不长的夜,落在彼此的枕边,不响,却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