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次,提问也只有四个:谁说第一句、什麽时候停、何时递纸、何时交接。他问完,将纸叠好,轻轻推回她:「下午继续。」
她离开他办公室时,忽然又转身:「谢谢你昨天在二号门。」
他「嗯」了一声,没有表情。她补了一句:「你把声音压得很平,我知道那很难。」
他看着她,眼睛里那条隐含的光慢了一下:「我不想让人从我身上剪走一个情绪。」
她笑了,笑意轻得像一粒落尘:「我也不想。」
门阖上,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不是节拍,只像把什麽从心里敲醒。
夜。雨没有再下,云仍低。她走过空大厅,耳朵里是白天留下的声音,被磨得圆了。她想起自己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不是做公关,是做自检,也想起他说的不是承接所有情绪。两句话在她x腔里并排,她发现它们不是敌人,它们是两条平行的轨,若能在某一点由铁钩g住,火车便能在上面稳稳走。
她回到侧院,换了居家服,坐在窗边,打开电脑,把今天的纪要整理成能给别人看的文档。她把自己从句子里擦掉,让方法在前面,让名字退在最後一栏的小字。她知道他会看,她也知道,这样的文档才会更长久。
将近午夜,她收到他的邮件。很短:「明早八点半,会议室C。我坐後排。」附了一行备注:「品牌、人资各派一人旁听,不发言。」她看着「不发言」三个字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近似於感谢的情绪,不是因为他来,而是因为他知道如何来。
她回了一句:收到。关上电脑前,她把白板上的三个词在本子上又写了一遍:制度、G0u通、支援。笔划一出,心里就安静。她知道,分歧没有消失;它像一条线,仍然在两人之间拉着。但她也知道,那条线开始学会承重,不是把人分开,而是把人连住。
灯熄的瞬间,她在黑里对自己说:「明天,记得呼x1。」说完,她睡了,很快,像终於把白日的每个结点都系在了正确的地方。
另一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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