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的讯息:
【回房了。】
没有署名。她也不需要署名。
她回:【好。】指尖停半秒,又补了一句:【明早我七点半在场。】
对方很快回来一个点,跟白天那个点一样,简单,却把一件事落了锚。
她把那片银杏叶从资料夹里取出,放在台灯下对着光看。叶脉清晰,像一条条流向同一处的河。她把它又小心夹回去,关了灯。黑暗铺过来时,她听见窗外的叶在风里答应了两声,很轻,像在对夜说:稳。
她躺下,意识在枕边化开前的最後一刻,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细节,白天那束被他挡掉的光。如果关系也有光的角度,她想,至少今晚,刺眼的部分被挡了一下。距离仍在,但边界被描清了;她知道下一步该走在哪一条线上,既不越界,也不退後。等到哪一天,对方终於把我这个主词说得更靠前一点,她就把那片银杏叶从书页里取出来,按在他的掌心里,让他看它如何在光底下完整无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