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,发出短促而清亮的叩。迎宾队伍站位呈弧,礼仪小姐的微笑在口罩上方停住恰到好处的弧度。安雨立在转角,眼神在三个点之间迅速移动:摄影一机、主通道、贵宾休息室。她抬手,向安保做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手势,後者便顺势後退,把视野让给镜头。
临时变故在这样的平顺里冒头。翻译耳机第一批电量不足,提示灯忽明忽灭;主持人的无线麦在检音时出现间歇X底噪;一位重要的海外投资人因前段航班延误,抵达时间再度往後顺延。讯息在对讲机里交织着响,像突然加快的节拍。
「翻译耳机换成B组,先从右侧通道发;主持人改备用麦,技术把主扩下压一格,先过滤底噪。」她按下通话键,简短陈述。又侧身对品牌部说:「茶歇提前十二分钟,乐团先走第二段。」
她说话的速度不快,每一个词像把散开的线拉回手心。乐团的长笛先入,琴弓紧接着落下,音场在空间里平铺开来,把延误的空档柔软地遮住。她看向前排高层席,隔着人群和灯光,恰恰和少齐的视线对上。他没有做任何惊慌或介入的表情,只在她视线停住的那一瞬轻轻颔首,像以沉默的方式批准了她所有临时调度。
新的麻烦随即出现。二号门口微风卷入一缕雾气,使迎宾板在某个角度再次反光,摄影师抬手遮了一下眼。她一步到位,让同事拔高花柱五公分,让花头在那个角度上成为自然的遮挡;同时把指示牌向内收半个鞋宽,给摄影机留出更顺畅的转场弧。两个动作像是分别按在节拍的强弱拍上,秩序因此听起来更好听了。
十点二十五,第二架接驳车抵达。她以为可以把呼x1放缓半拍,对讲机却在此时「兹」地响了一下,贵宾休息室内有人临时要求素食茶点,且指定不含蜂蜜与芝麻;厨房的备料里刚好只有用到芝麻油的冷盘。她没有皱眉,只吩咐:「把水果盘换至贵宾室,蜂蜜标注移除;热食改蘑菇清汤;三分钟内补到。」话落,她已抬手向茶歇区做了一个手势,茶歇主管会意,从後场推来不在菜单上的备援餐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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