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缝进缝里。
仇家老宅的门吱呀轻开时,远处廊下的灯一盏盏亮,光的层次像水一样往前推。银杏在院子中央安稳地立着,叶片层层,枝杆把夜分割成有形的纹理。她抱着文件夹沿着青石板行去,脚步下的声音像雨落在叶上,不大,却让人知道:有人来了。
她绕过一处回廊,便看见他。没有西装外套,只穿一件白衬衫,袖口摺了一寸,手边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资料册。不是总裁那种人未至而气先在的镇场,他的存在感像一盏亮得刚好、不刺眼的灯。
「文件。」她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像不想让院子里的风听见。
「辛苦了。」他接过,检视签收处。她递笔时,指尖微微触到他的手背。那一瞬不需要形容词,皮肤知道温度。他签完,把笔递回,目光落在她略有泛白的指节上:「今晚冷,怎麽不戴手套?」
「出门急了,忘了。」
他没有责备,只偏过身把廊下台灯调亮一档,像是为她也调了一个能呼x1的亮度。「今天白天,做得很好。」他把话拆成两截,前一截是事实,後一截才是评价,「你挡住了前面那一下风,後面的就好办。」
她不谦让,也不把玩笑当盾牌,只是点点头:「我知道你在。」说完才觉这句太直,像把私人的东西放在庭院中央。可他没有退,也没有笑。只是把伞从门边取下,打开,向外倾去,银杏叶上的水珠纷纷落下,像一场极轻的雨。
「这边地砖滑。」他往前半步,让伞把她全然覆住,身形自然与她并行。「慢一点。晚餐吃了吗?」
「还没有。」她答,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问起很久没人记起的小事。她总在问别人今天好吗、水温会不会太烫、鞋跟是不是太高;很少有人问她吃了没。不是所有孤独都可悲,可被想起总是珍贵的。
「厨房还留着汤。」他说,「喝一碗再回去。」不是招待宾客的客套,也不是上对下的安排,是一种不习惯把人匆匆放走的关心。
他们沿着廊走过,银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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