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生活,是一张白纸上画得很直的两条线;会交会,因为水电瓦斯、因为房租平分、因为谁先洗澡;但线就是线,没有要成为Ai心的迹象。
便利商店的门铃叮一声响。
我拿起伞,采也伸手。塑胶的手柄上一热,我们的手掌碰在一起。我本能地想收回去,又停住。
朋友之间,不需要为这种事慌张——我在心里再次把标签按紧。
「怎麽了?」她问。
「没事。」我说。
「真的没事喔。」我又补了一遍。
采看了我一眼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单纯好奇。她没追问,让我有点松一口气的同时,也生出一点点说不上的落空。
我们把伞撑开,雨声立刻从头顶退到伞面上去,变成近在耳边的哗啦。
走出门槛时,我忽然想起——
这段共同生活开始的那一天,也是这样的雨天。
也是走在狭窄的巷道里,也是临时找屋顶、找出口。
我记得她那天的眼睛很亮,问我:「介意多一把伞吗?」
我说:「不介意。」於是我们就各自站到彼此的伞底下,雨声中说好了那些很实用的事:几点洗衣、垃圾怎麽分类、谁b较会煮——唯一没说的是关於心的部分。
心这件事,我以为不需要说。
现在看来,也许还是需要贴一张清楚的标签,贴给她,也贴给我自己。
我们在雨里前进,伞沿彼此靠得很近,却没有相互打Sh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里变得更稳:「走吧,月岛。趁雨小一点的时候回家。」
她「嗯」了一声,脚步和我合拍。
街边的霓虹在路面抹开,像两条并行的光。我们踩着光往前,回到那间暂时容纳我们的房子,回到标签贴得整整齐齐的日常里。
而关於边界——
我想,今天也有好好守住。
明天,应该也办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