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凭空冒出的送亲队挤开明濯和洛胥,喜婆喜眉笑眼,朝四周撒着纸钱,高声喊着:“送亲咯——”
这送亲队摇摇晃晃,经过林长鸣,往河神庙的方向去。林长鸣嘴唇翕动,在纸钱翻飞中,颓然叫着:“师父。”
那花轿与他擦身,他伸出手,像是要抓窗帘。一阵风吹过,窗帘飞扬起来,露出里面坐着的人。那人身着喜服,半垂着脸,侧颜在火鱼灯光的映衬下神清骨秀。
“师父,”林长鸣转过身,叫那人的名字,“江临斋……”
江临斋看也没看他一眼,专心垂着眸。林长鸣丢了剑,失魂落魄地看着花轿,窗帘垂落,隔绝了他的目光。人群涌向张灯结彩的河神庙,林长鸣孤零零地留在原地,却始终没有迈出脚。
“砰!”
火鱼灯笼在天幕间爆开,金红交织的闪粉仿照出烟火的模样,朝所有人抛洒出来。
“送亲咯——”
又是一个送亲队,与刚刚经过的一模一样,只不过是从另一条街出来的。紧接着,整个城街开始变化,四面八方都是相同的道路,每条道路上都有一个送亲队。
林长鸣呆呆地站在那里,花轿不断地经过。他抬手摸到自己的脸,脸颊上已经是潮湿一片。雨还在下,他分不清这是泪还是水,只是浑浑噩噩,觉得这场景仿佛已经看过无数遍。
——破阵前你问过我,千百次里有没有一次是真的,我可以回答你,没有,一次也没有。
“人是会撒谎的,”林长鸣掩着眼睛,在人潮的冲撞中喃喃,“师父,人都是会撒谎的。”
洛胥忽然拉紧明濯:“去河边!”
林长鸣垂下手,那些送亲队似是被施了定身咒,全都停在了半道儿上。河神庙里没有河神,如意郎现在是明濯,所以——
一个喜婆扭过身,看着明濯咯咯直笑:“如意郎在这儿呀!好郎君,怎地不吭声?害得大伙儿白走一趟,差点误了时辰。”
乌泱泱的人群都转回头,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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