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就是断剑冢。
楼上不知谁在弹琵琶,江濯上了楼,见是个盲女。他寻了个空桌,听这女孩儿弹《北边行》。曲子弹一半,底下吵吵囔囔的,一伙人簇拥着个极瘦的少年上来。吃酒饮茶的人见了,纷纷喊起“小陶公”。
这个小陶公派头很大,也不拿正眼瞧人,在靠窗的位置坐了。掌柜的亲自上来赔礼,原来今日的包厢给人了,只能委屈这少年坐窗边。
小陶公边上的人说:“你是猴胆大,小陶公的包厢也敢让给别人!”
掌柜的期期艾艾:“平时哪敢扫咱们小陶公的兴?今日实在是……里边坐着的都是天命司的爷!”
他抬出天命司,在坐的谁还敢置喙?弥城不比溟公岭那样的荒山野岭,这里到处都是爷。一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了声。等掌柜的退下去,刚才讲话的又说:“若不是……从前谁比得过咱们陶公的威风!”
小陶公一直在喝酒,似是心情极差。他长得其实还算清秀,就是太瘦了,有些脱相,又因为不高兴,显出几分刻薄。
江濯了解这种人,他们最容不得面子上受损,一旦受了委屈,总要从别人那里找回来。果然没过片刻,就听小陶公问:“这什么曲子?”
旁边的人说:“是《北边行》。”
小陶公将手里的酒一泼:“破调子,吵得人烦!弹弹弹,你这个丑瞎子真是讨厌!”
那盲女无故被骂,慌慌张站起身。旁边陪着的老人忙道歉:“实在对不住公子,咱们换首曲子。”
小陶公说:“《南皇声》会么?”
此言一出,谁都知道他是来找茬出气的。因《南皇声》是个弥城大曲,琵琶独奏成不了。
老人苦道:“公子,这曲子怕是……”
小陶公猛地一摔杯子,骂道:“哪里来的臭要饭的!我问你会不会,你只管答会不会!”
那老人和盲女吓得缩成一团,不住向他求饶。可他铁了心的要拿他们发作——包厢就在跟前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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