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可是逢醉楼最上好的梨花白,表妹嚐嚐。」周远青倒了一盏酒递到她面前,语气期期艾艾。
赵有瑜垂眼浅笑,「表哥有所不知,逢醉楼最上好的,可不是梨花白,而是千日春。」
周远青手中斟酒的动作微顿,若非赵有瑜眼中含笑温婉,他几要疑她话中带刺。
「是我孤陋寡闻了。不过这梨花白的滋味,他楼确实难以匹敌。表妹想必也走累了,润润喉罢。」
他仍执意劝酒。赵有瑜缓缓举杯,以袖掩唇轻触酒面,转瞬便将酒水悄然倒入袖中。
「确实是好酒。」她放下空杯,语气无波。
周远青见她喝了,喜不自禁,又斟满一盏,叹道:「我实在替表妹惋惜。那yAn都侯虽人模人样,可谁不知他与赵家旧帐未清,这以後的日子,怕是要苦了你。」
赵有瑜伸手抚上他持壶的手背,神情似哀似怨,「表哥知我心中苦,可这桩婚事乃是太后懿旨,我……」话未竟已哽咽低泣。
包间中灯火幽昏,窗外水光粼粼,映得满室暖意迷离。案上酒壶早空了两瓮,周远青脸泛cHa0红,眼神已带醉意,语气逐渐失了分寸。
「表妹!你若跟了我,我定会待你好……噶……」
「表哥莫不是醉了?」赵有瑜轻笑,斟酒一盏推至他面前,手腕白皙,动作婉转,「这才第几盏?」
周远青仰首饮尽,笑声低哑:「表妹是要考我酒量?我可是青州远近闻名的千盏不倒!」话未说完已打了个酒嗝。他侧身凑近,目中藏不住的贪婪:「表妹自幼在京中长大,从未踏足青州,实在可惜。」
「喔?怎麽说?」她似笑非笑,又替他斟了一盏。
「青州好啊,地灵人杰,噶……我告诉你,咱青州可是得了佛菩萨保佑……」
赵有瑜见他已然醉极,双眼涣散语无l次,事机成熟,正要起身推窗唤阿春,嘴里仍随意应和,「哪来的佛菩萨呀?北夏自拿了西州後,日夜盼着青州也入囊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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