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夫人垂眸,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摩挲,过了片刻才继续:「当年那场火,若不是咱们……他们母子三人,也不至於……」
她说到一半,像是哽住,喉头滚了滚,终究没再说下去。
赵朗仲脸sE一沉,冷声道:「那是不得已。」
「是啊,」三夫人笑了一下,笑容却b哭还难看,「不得已。可到了今天,这份不得已,还能拿来当挡箭牌吗?」
屋里一时寂静无声。
三夫人半垂着眼,嗓音微哑:「我只是想着,或许……应该告诉她,给她一个交代。」
赵朗仲猛地转过身来,低喝:「不行!」
三夫人抬眼看他,眼底有冷意,也有疲倦:「你怕什麽?怕她恨咱们?」
赵朗仲声音发紧,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「只要她不知道,咱们就还是一家人。何必自毁?」
三夫人冷冷一笑,慢慢站起身,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饮而尽,茶水苦涩得直皱眉。
她记得今日席间,赵朗季端着酒杯,轻描淡写地看着三弟狼狈模样,一句「大难不Si,必有後福」,说得多麽从容。
那一刻,三夫人忽然寒从心起。
当年赵朗季为了赵家家主之位,能狠下代兄认罪,使赵朗得百口莫辩Si於狱中,如今见赵朗仲入狱受辱,也只是冷眼旁观,半点援手不施。
她忽然明白了——对这样的人而言,兄弟亲情不过是一场场权谋博弈。
三夫人收回思绪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「你以为不说,她就会感念咱们?等她自己若想起来当初祖祠的火究竟是怎麽回事,咱们谁都逃不过。」
赵朗仲蹙眉,低喝:「文娘,莫要再乱说!过去的事,何必再提?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,便好。」
「一家人?」三夫人冷哼一声,「你看看如今。二夫人一边口口声声替她张罗亲事,一边暗中打算将她嫁去什麽地方?说是好人家,不过是些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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