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昶又看了一眼图纸,自入殿之后,父皇便多次指责太子,明面上是在敲打,但他们眼前摆着的是工部图纸,方才父皇话语中又提到工部渎职之罪,这明摆着就是从他来的。
他当即意会,遂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一言。”
“说。”谢元叡道。
谢承昶揽着宽袖,伸手指了指图纸正中位,提出辩驳之意,“儿臣认为,行宫坐北朝南,午时日辉直射,正殿高堂的真龙金身将汇聚天地之灵气。真龙在此,他处自是黯然失色。不过太子皇兄所言不无道理,儿臣这些年奉旨外出考察时,认识了一些能工巧匠,愿献与父皇改善行宫。”
他现在手里没有实权,在湑河工事上收拢的钱财大多都被他用在朝中打点。
时下一言他便是想告诉皇上,作为臣下,他绝无二心,也是想借献人一计,体面地将运河公款还给皇上。
在敬王府时,他便和鞠成尧说过,他们若想平息此事,只有给皇上他想要的。
听到敬王这番话,谢承熠便明白这一局是他输了,便想找补一二,“父皇,儿臣也想出一份力,报答父皇的教诲之恩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谢元叡冷静地回绝了太子的殷勤,将桌上的图纸合上,眼神晦暗,沉声说道,“当朝太子和王爷参与修建殿宇,是大材小用之举,成何体统?回去好好想想,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若实在想不明白,往后再领人去修建皇陵吧。”
十年前,他在建越两州韬光养晦,一朝起兵直入庆都,运河修筑因涉及建越两州,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今的敬王遣人霸着东南,其中意味令人深思。
不论敬王是否有二心,手伸得太长也是忌讳。
谢承昶骤然警醒,紧抿着唇颔首后退,躬身领教,见皇上摆手屏退,转身向殿门走去。
看来他往后行事还需再隐蔽一些,如今运河修筑的事他们不能再插手了,必须让杨文晖尽早撤出来。
——
越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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