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而麻木的市民,此刻正像惊弓之鸟一样,躲避着那些本应保护他们的魔偶。他看到一个老人,因为走得太慢挡住了魔偶的巡逻路线,而被判定为「妨碍司法」,被粗暴地推倒在地。
他看到之前在档案馆外观察到的、那个总是对人微笑的图书管理员,此刻正蜷缩在一个角落,因为试图帮助那个被推倒的老人,而被魔偶判定为「包庇罪犯」,手腕上被扣上了一个不断收紧的惩戒镣铐。
每一幕景象,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锥,狠狠地刺入林默的内心。
他的大脑依然在冷静地分析着这一切。他知道,这一切的根源,都是因为他。他的「逻辑覆写」像一个超级病毒,不仅感染了数据,还W染了系统的「价值观」。系统在混乱中,无法分辨法规的「时效X」和「适用X」,只能将资料库里所有相关的条文都翻出来,用最极端、最原始的方式去执行,试图用高压的「秩序」去覆盖眼前的「混乱」。
分析得越是透彻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情感就越是汹涌地冲击着他的心防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怜悯。
那是一种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x1的东西。
他一直以来,都将自己定义为一个「观察者」。他穿梭於一个个世界,像一个研究员对待培养皿中的菌落一样,记录、分析、验证,寻找宇宙的底层规律。他小心翼翼地触碰规则的边界,如同在JiNg密的仪器上进行微调。他享受着那种洞悉本质、置身事外的掌控感。他告诉自己,他只是在观察,他不属於这里,这里发生的一切,无论好坏,都只是他研究日志上的一行数据。
「只观察,不g涉。」
这句他奉为圭臬的信条,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反覆回响,却显得如此苍白、可笑,甚至……可耻。
观察本身就是一种g涉。他不是在培养皿外观察,他本身就在培养皿里。他的每一次呼x1,每一次思考,每一次为了自保而对规则进行的微小撬动,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测的连锁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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