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璃眉心微蹙，却没有再言。
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，把彼此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却背向而立。
——
夜幕降临，城里一片Si寂。
校场的灯依旧亮着，孩子们却没有来。昭璃一个人坐在火边，磨着那柄旧剑。
门口响起脚步声。沈望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封折好的信。
「这是什麽？」昭璃抬眼。
「遗书。」沈望语气平静，却透着压抑的苦，「若明日我不在，交给副将，传给朝廷。」
昭璃盯着那封信，良久，才低声道：「你一定会在。」
沈望苦笑：「战场无定。」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「昭璃，若明日……你要记得，别再冲最前。」
昭璃怔住，随即笑了一下，笑容冷却清明：「沈望，若我不在最前，他们不会稳。」
沈望x口一紧，喉咙滚动，却说不出话。
良久，他忽然伸手，把那封信递到她手里：「替我收着。」
昭璃愣了愣，最终接过。纸面在掌心沉沉，像一块石压下来。
她抬眼，语气极轻：「沈望，明日我们都要在。」
沈望盯着她，终於低低回了声：「好。」
——
夜风起，鼓声远远响起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预告着将至的血。
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，远望敌营火光。火线连成一片，像在夜幕里燃起的海。
「明日……就是决战。」沈望低声道。
昭璃没有回答，只把剑握得更紧。
风从城外灌来，带着血与铁的气息。
短暂的宁静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