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沈望,你有多久没坐下吃一碗热粥?」
沈望愣了愣。她已经去舀了一碗,递到他手里。
粥稀,却热。汤面漂着几粒米,淡得几乎无味。沈望握着,手心却慢慢暖了。
他低声道:「这不是我该吃的。」
「你也是人。」昭璃淡淡回,「不吃就没力气守城。」
沈望怔了怔,终於低头喝了一口。
粥虽淡,却顺着喉咙一路下去,把x口的冷压下去一层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三日的沉寂,竟像一种奢侈。
——
翌日h昏,夕yAn难得破云而出,余晖洒在残缺的城墙上,竟让灰黑的石头泛起一层淡金。
昭璃在校场磨剑。旧剑缺口已多,却还能亮。
沈望走过来,坐在一旁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
良久,他开口:「昭璃,若战後……你想去哪?」
昭璃手上动作一顿。
她抬头,眼神清清亮亮:「去远方。」
「远方?」
「山,河,日子。」她淡淡道,「没有军令,没有墙。」
沈望喉咙滚动,心口一紧。
「你若去,」他低声,几乎听不见,「我能否同去?」
昭璃怔住,看着他。
夕yAn在她眼底映出光,却也映出挣扎。
良久,她垂下眼,声音低却坚定:「沈望,你是城。」
这句话,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风从城外吹来,带着旌旗的声音。三日的安宁,就像浮在水上的花,随时会被涌浪拍碎。
——
夜里,鼓声又在远方响起。
宁安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