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?」
沈望一愣。
昭璃将油壶推到他手边,自己退开一步。
他接过,手有些僵。油壶不重,却像压着千斤。添油的瞬间,火焰「呼」地一声亮起,把两人的影子拉长,重叠在墙上。
沈望盯着那团火,声音忽然哑了:「如果有一天,这灯也灭了呢?」
「灭了,就再点。」昭璃语气笃定,像在说最平常的事,「人总能想办法留一点火。你若不点,我来点。」
沈望心口一震。他想起粮仓里的冷y命令,想起副将的劝说,想起街口百姓的哭骂。那些声音像一堵堵冰墙,SiSi压着他。可此刻,眼前这小小的灯火,却像真的能穿透冰。
「昭璃。」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。
她微微一怔,目光却依旧平稳。
「你今日说——军令要人活着才有用。」沈望低声,「可有时候,我必须下令,拿走他们最後的一袋粮。」
昭璃静静听着,没有cHa话。
「我知道那会bSi人。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在石缝里挤出的血,「可我若不这麽做,兵心会散。兵散,城就破。城破,他们还是Si。」
他说到这里,喉咙像被什麽堵住。良久,他低声问:「我这样,是不是错了?」
昭璃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桌边,把一张旧字帖翻开,指尖落在「义」字上。
「你是领主,你的义,与百姓的义,不一样。」她抬眼望他,「但不管是哪一种义,最後都要对得起心。」
沈望怔住。
「所以我会怪你。」昭璃很坦白,语气却很平静,「可怪,不等於不懂。懂,不等於不反对。」
她一句句,像在给他一把尺。
沈望看着她,x口忽然松了一瞬。那种松并不是轻快,而是被压得太久的石头,终於裂开一道缝。
他低低笑了一下,带着苦涩:「你总是这样,直。」
「直不好吗?」昭璃反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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