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看见个孩子往南跑。”
阎寂闭上眼,缓了一瞬,翻身出了窗。他没有跑,他换了走路的样子──把步幅放小,身T微微前倾,像个送药的小童。他从廊下走过,正撞上一个挑水的婆子。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只当是小芝,便骂骂咧咧让开:“别打Sh我的鞋!”
风顺着他走路的方向吹。城门外有吹哨人的影子一闪。他没有看,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影——城里影太多,普通的影,最不被人记。
——
老码头空空,只有被cHa0水泡得发白的木桩和一排烂成骨架的船。小芝钻过墙洞时划破了手背,血点在瓦上,红得鲜。她不哭,按住伤口,照阎寂说的,钻进破舟里。船腹里真的有一包乾粮,还有一支竹管。她鼓起嘴,一鼓作气吹了三短两长。
岸上,一个戴斗笠的老人「唔」了一声,从苇丛里提了个旧渔筐出来。他没有看小芝,只把渔筐往她那边一丢,声音粗:“躲好。别出声。”
小芝缩进篮里,用草盖住脸。老人挪步到更外一点,朝着江上客手下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你娘的,半夜半夜捣什麽乱!我这张网才补好!”
差役装束的两人笑骂着回他几句,又被同伴招手唤走。风把他们的骂声吹散了。
老人等脚步远了,才往筐边挪回一点,低低道:“你那位先生,说得对。风大,灰才看得清。”
小芝不懂。她只紧紧抱住药篓,药篓边上那只旧木匣硌得她手臂痛。她想到阎寂的脸,又想到昨夜那一屋火,眼泪在草下面悄悄地流。
——
阎寂没有去码头。他绕了一个极大的圈,去了城西的旧学塾。那里有他最初学「直」「正」的案,有先生用过的旧笔,有一只被他摔断过後又黏好的砚台。门关着,窗半掩。他站在窗外很久,才抬手,敲了两下。
没有人应。良久,一个沧桑的嗓音从屋里传出来,像久不见风的一本旧书被缓缓翻开:“谁?”
“先生,是我。”他压低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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