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清楚到让人心口发冷。
——这里不是阎寂的家,是她的。
镜面拉远,阎寂站在廊外,回头望了一眼影壁。那块影壁的纹饰是一只展翅的寒鹭。镜外,寒鸢的指节在护腕里悄悄收紧,指骨摩擦金玉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“这宅子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怎麽与寒氏旧宅……像?”
老修士轻咳一声,示意他闭嘴。
夜晚更深,偏院的窗里亮起一线烛。青年的影在纸上拉得很长,他把卷宗收起,动作乾净。出门时他顺手把窗纸上那个小洞用浆糊按平,指腹自然熟练,像做惯了这种「来而无痕」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,萧府门前施粥仍旧。青年穿着府里发的旧衣,腰间束带打得规矩,脸洗得乾净了,看起来不过是个从困顿里暂时脱身的远亲。他帮忙抬米袋,垫肩的动作标准,如军中所练──落肩、折肘、走步稳。
阎寂站在母亲身边,没有吭声。那种不安不是孩童对陌生人的戒,而像是对空气里浮着的一小GU酸味的敏感:不对,却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镜面轻轻一转,落到巷口。一辆不起眼的车停在那里,车夫戴着斗笠,身形消瘦,手背却生着一层薄茧。他不抬头,只在青年路过时轻轻动了一下缰──那是一个约定暗号,简短到不能再简短。
镜外,瑶台掌心的天律印微微一烫。她没有看寒鸢,只把目光垂回镜心,声音极轻:“灰,不只在纸上。”
“在人的指节里,在走路的步幅上。”幽婵接道,“在每一处看似恰到好处的帮忙里。”
寒鸢的眼里没有起伏。她缓缓吐气,压住x中那点几乎要炸开的燥火,低声道:“观监,再往里。”
镜面应声落入宅深处。内宅西偏房,阎寂靠着书案,认真地描着「直」「正」两个字,写歪了就擦,擦了就再写。他写到「正」的最後一笔时停住,抬头,望向窗外──对面院子的一角,有人站在屋檐下,背着光,轮廓端正。那人一动未动,像一根钉被打进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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