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指背在案上敲了两下——那是後来很多人都熟悉的节拍。
下一幕的光一暗。夜,风从空巷穿过,带着烟腥。阎寂从廊下起身,似有所觉,步伐极轻。镜面像被谁用袖擦过,映出的边角有些模糊。
有人来了。看不清面目,只听见一句半声的低语:“按定案。”
那夜的火没有烧太久,烧得乾净。镜头不残忍,不给血r0U的近景。它只照着第二天的晨光——瓦上缀着水,房梁上兀自冒着细烟。阎寂在一口乾枯的井旁站着,背影极直,却像随时会折。他没有辩解。也没有哭。只是把一块石碑重新立直,指背在碑角敲了两下,转身走进蒙着灰的屋。
寒鸢的指节在护腕里攥紧,又松开。她看向瑶台,视线短暂相交,各自沉默。
镜面再转-天穹,金阙,华盖之上。那是天庭的门。阎寂立在阶梯下,衣襟洗得发白。门内有笑,有恭维,有礼文与暗码。门槛很高,但他还是一步步上去。有人在门内提了一盏小巧的灯,灯罩薄如羽,「存魂灯」的幽蓝从里层温缓浮出。
「那盏灯……」瑶台的嗓音在喉间絮了一絮,「像极了——」
她没把话说完,镜面替她说。凡尘市井,一段短得几乎不真实的温柔:少nV在桥上拢发,水下拂过一尾银鱼。阎寂从远处走来,隔着一盏油灯的距离,停住。少nV抬头,眉眼清亮。她唤他“先生”。他没应,微微颔首,转身就走。
再後来,是病榻。男人的气息已经极浅。阎寂站在床尾,指背在床沿轻敲两下,落座,抬手,指尖划过虚空——那盏「存魂灯」的青光像被远远递来,落在他的掌中。他低声道:“借灯一盏,还人一生。”
镜面在这句低语上忽然起了雾。瑶台猛地抬头,手心天律印烫了一瞬。
「他没杀?」人群里的问很轻,像怕惊醒什麽。
“镜不判善恶,只照所系。”老修士沙哑道,“你看到哪一面,就以为是全貌。可镜里,常有被挡住的一层。”
瑶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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