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白发身影,忽然觉得眼眶也有些凉,“可有的人,还是会把它放上去。”
——
灭仙锁天阵在这一盏茶的时间里换了三次呼x1的节律,像是在适应新的天气。阎寂低声说,幽婵问,寒鸢不时cHa上一句,像刀背轻点在案上。很多话听起来云山雾罩,更多的是真名不说的绕,但那种「绕」里夹着一种决绝的直——
直指「断道者」。
当最後一线茶烟散尽,寒鸢的手重新抬起。她已经不再看幽婵,也不看阵外的人群,她只看圣坛上的那个人:“一盏已尽。”
阎寂点头,像是真的被这规矩安住了心: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来,直直地站着。白发在风里很明显,他背後的影子又瘦又长,像一柄被埋在土里的刀,只露出一截刀柄。
“下一盏,”幽婵说,“在他开口之後。”
寒鸢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她没有再争那半盏茶。她收刀三分,像给旧日一个不多不少的T面:“开口吧,阎寂。”
阎寂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幽婵一眼。他像在对很久以前的课首复盘,先点名,再落笔:“第一件——太初帝阙下的‘断道’,与寒氏灭门,同谋者三。其一,已在座。”
风倏地一紧,阵外万语俱寂。
高天之上,七道帝威像被同时拨动的琴弦,轻颤。
故事,在这一刻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