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远紧咬牙关,声音带着抖:「你变了,哥。你不是以前那个陈志远了。现在的你……只是个会低头、会谈条件、会背着我们做决定的人。」
「我是在保住这个报社——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麽吗?」志远吼回来,「你以为坚持理念就能喂饱大家?你知道多少人靠这份工作养家?!」
「你有没有想过,报社活下来了,但变成什麽样子?你保的是报社的壳,还是它的魂?」
办公室里Si一般的寂静。
志远x膛剧烈起伏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。向远盯着他,双眼通红,却y是一滴泪也没掉下来。
过了几秒,向远退後一步,声音低哑却绝望:「我看错你了,哥。」
说完,他转身甩门而出,留下志远一人站在办公桌前,窗外的yAn光拉出他孤单沉重的影子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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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台灯光昏h,镜前挂着一排整齐的戏服,镜面映出曼丽穿着排练服的身影。她慢慢收住喉间的余音,一段〈小宴〉唱到一半,声音却停了。
她望着镜中自己,一瞬间神情怔忡。
近来排练时总是无法专心,陈志远的神sE、语气,他那几次闪避的眼神——一幕幕缠绕在脑海里。那不是他平常会有的样子。
她太熟悉了,那是一种压抑与勉强。可他什麽也不说。
後方传来几声交谈声,还有几位舞nV没走,她们边收拾边聊天,说话声压得不高,却正好落进曼丽耳里。
「欸,说到陈先生,他那报社不是前阵子快撑不住了吗?怎麽还在出报?」
「是啊,我还以为早就要收了,结果最近听说资金又补回来了?」
「我也听说了,现在报社又跟没事一样,陈先生还是照样上班。」
「是吗?不是一直说陈先生脾气y得很?」
「谁知道呢,反正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,Ga0不好早就跟人谈妥了,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。唉,这年头要养报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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