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远先生府上吗?」
nV佣一愣,随即笑了笑:「您是先生的弟弟吧?先生正在书房,请进。」
他跟着踏进门槛,脚步却不自觉放轻。
玄关铺着蓝白相间的手工花砖,两侧是红木雕花家俱,香炉里燃着檀香,香气温润清雅。他抬眼望去,楼梯转角雕有西式浮饰,吊灯悬在挑高天花板上,光影洒落得像幅画。
这样的地方,离他的日常太远。
向远心里轻声感叹:哥哥这些年,果然过得不一样了。
他背着斜挎布包,与这屋内的细致华丽格格不入,却也不觉羞赧,只是静静地、带着些迟疑地随着nV佣走去书房,进门前,他手指在膝上轻敲了两下——像是在调整呼x1,也像在等一场兄弟多年後的重逢。
「哥——」向远才踏进门,话还没说完,就被人揽进怀里。
「哎呀,你这臭小子,终於舍得来了!」陈志远笑得灿烂,力气却不小,一个拥抱几乎拍得他肩膀发麻。
向远一面皱着眉一面笑,推了他一下:「你差点儿把我骨头拍断,你见谁都这麽热情吗?」
「见别人还不至於——你可是我亲弟弟,这几年书信来往再多,也没你这张脸来得实在。」
两人落座,热茶斟上,话题自然从老家的事说起,再谈到学校、日子与旧友。兄弟虽多年未见,开头却并不尴尬。
「老张还在教国文吗?」志远问,语气轻松。
「还在,还能背整篇《离SaO》,但腿脚不中用了,整天靠我帮他改作业。」
「哈哈,那老张还真没变。」
「你倒是变了不少。」向远一边说着,目光一边扫过书房的陈设,红木书柜、羊毛地毯、西洋留声机,样样都透着JiNg致与讲究。
「以前你只说要办报、写文章,说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,结果现在呢?住这种地儿,报社都快成半个会馆了。」
志远耸耸肩:「那不一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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