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,再写。」父亲把锅盖掀开,白雾在厨房蔓成一朵轻的云,「不然写着写着就凉了。」
饭桌边,我们聊今天的收展、老师送的册子、同学的反应。父亲听到「留言卡」三个字,筷子停顿了一下,又自然地夹菜,像帮某个卡住的地方小小疏通。
「你们想过没有——」他喝了口汤,语气稳,「家规板上,可以写一条跟外人有关的吗?」
我们看向他。
「不是替外人设限。」他说,「是提醒自己:遇到外面来的话,要先照顾里面的人。就像今天你们做的那样,先退到彼此後面,再决定要不要回答。」
我按住x口那块被碰到的地方,点头:「那就第七条:遇到外面的声音,先看彼此一眼。」
「括号:彼此包括自己的感受。」程渝补。
「还要包括爸妈。」母亲笑,朝布告栏眨了下眼。
饭後,我们把第七条写上去。钉书机「喀嗒」一声,像在某个看不见的档案夹上加了新页。宋荼传来语音:「第七条赞,建议另附第七条之一:遇到内心的外面声音,也先看彼此一眼。」我们都愣了两秒,一起回:「收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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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雪停了。街灯下有几道被风扫整齐的白,像谁的字帖。程渝提议去屋顶看星星——她说今天云会散。我们三个裹着外套往上走,楼梯间的墙散着冬天特有的cHa0味,像未乾的衣袖。屋顶的风b想像中温驯,冷,却不刺。
城市在脚下喘息,灯一盏盏,没有谁b谁更亮。我们把音叉带上来了。那支小小的金属在冬夜里显得格外简单。我把它交给程蓝。她看了我一眼,像是问「可以吗?」我点头。
「那我敲罗。」她轻触,声音在指腹底下展开——不是大,而是长,像把雪线轻轻推开一指宽。
我们没说话,就听。这声音把三个人之间那些不容易说清楚的东西,一次次地震出轮廓:嫉妒在里面、倔强在里面、疼惜也在里面。它们没有互相挤,像是被安排好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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