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了一下。她也笑,笑声像薄玻璃被yAn光照透。
傍晚前,门锁再次转了一下。妈妈回来,手里提了一小袋菜。她换鞋的时候抬头,看了一眼客厅,照片在那里,很安静地占了一个角。她没有移动它。视线移到走廊,停在浴室门,镜子边的相框在水汽里朦胧地反光,像有人在玻璃背後呼了一口气。
「今天晚上我做煎鱼。」她放下袋子,像顺口说今天的天气。「不要太咸。」
「适量。」我不小心接了一句。
她看向我,很短的一个眼神,没有责问,只有一个像勉强忍笑的弧度。「帮我把姜切了。」
我去厨房拿菜刀,砧板上水痕还在,刀背m0起来冰冷。我把姜切成细丝,刀尖每一下都落得很轻,像怕把某种刚刚好打扰破。蓝在旁边把餐具摆放得整齐,汤匙朝左,筷子尖向里。她摆第三副时停了一下,抬头看妈妈。妈妈走过来,没有说不要,只是去拿了第四副。
煎鱼的油吱吱响。我站在锅边,学渝一样用夹子替妈妈递盘子。妈妈翻面时手腕一转,鱼皮没有破,滋味就被留在里头。她抬了抬眼:「你会不会怕油溅?」
「有点。」我老实。
「退半步。」她说,「还看得见,又不会被喷到。」
那句话像是为了鱼,也是为了人。分寸是这样学的吧?不是光靠说,而是用手感去记。
吃饭时,蓝把鱼肚那块推到渝的碗里,渝把姜丝又夹回蓝的碗,互相嫌弃一秒,又互相笑。妈妈看我们,没再把笑收起来,像也觉得这个「适量」不是只有盐,还包括了吵与让、近与退。
饭後,走廊的灯被风经过一样忽明忽暗了一下,又稳住。渝回来了,鼻尖红红的。她把考卷塞进包里:「明天再看。」蓝想去拿杯子,我压了压她的肩:「我来。」她没有跟我抢。
妈妈端出一盘切好的橘子,席间没人提成绩,也没人提排名。只有很生活的一些小声音:网路路由器偶尔「滴」地一声、暖气机里风扇嗡嗡、外面雪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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