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并未如先前疾行,反而步履渐慢,偶尔驻足,目光在石阶两侧流连,神sE中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复杂。
四周景致——苍翠竹影、古柏森然——彷佛映出某段遥远岁月,他凝视良久,才再迈一步,每一步都似踏在过往与现实的裂缝之上,步履轻缓却沉重。
赵安静默随行,只觉眼前这个二十余岁的身影,背影修长,肩脊微沉,竟让人心口隐隐一紧。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想像,这样一个人,曾经历过百年的时光,再度踏上故地?
每一阶石梯,都是时光的镌痕,每一步,都是岁月无声的嘲讽。
山道蜿蜒,石阶层叠,转过一片竹林,终至高处一片平地。
此地本应是山门所在,然眼前唯见荒草蔓延,石砾零落,两侧仅余两根断裂石柱,斑驳风蚀,残痕隐约,昭示着曾经的门派气象。中间碎裂的石台,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难辨,昔日荣华,已化作满目凄凉。
李清扬凝立良久,眼神穿过虚空,像在寻觅那早已不复存在的门楼与牌匾。红日余晖将他身影拉得极长,落在荒芜草丛间,显得孤绝而苍凉。
他不语,只在风声里轻吐一口气,神情恢复平静,转身继续向更高处拾级而上。
石阶尽头,展开一片开阔却透着凄清之意的广场。
此地空旷无垠,无有华丽雕梁,也无巍峨殿宇,唯余粗糙石板,布列成一方苍茫之地。四周则是数处平整却早已荒芜的泥石痕迹,杂草丛生,间或残石横卧,昭示昔年此地曾林立亭阁,曾有堂宇辉煌,如今却只余岁月之伤痕,似旧梦零落,无声掩埋。
整个广场上,唯一尚存的建筑,是前方不远的一座小小庙堂,灰墙暗瓦,古朴简约,门额上悬挂一块暗沉斑驳的横匾,上书四字:「真圣古存」。字迹苍劲却已被岁月磨蚀,边角处生出青苔,显然历经风霜洗礼,仍孤然屹立,正是掌茶汉子口中所言的真圣庙。
香客虽不算熙攘,但络绎不绝,稀稀落落之间仍有热闹之感。有人焚香膜拜,口中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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