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舅母要见你。”目光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向下躲,反而y邦邦地撑着对望。春风横过窄巷,卷起兄长散乱的发,也掀起他的衣襟,两个人的影交在一起,他下意识把脚抬了抬,踩在那片影子上。
顾沉舟看他一瞬,神情不咸不淡,把一坛酒换到左手:“走。”
内院的风铃碰成一串轻碎的声。韩氏坐在榻上,指尖捻着一块新样布边,舅父站在旁边翻帐,鼻梁上架着一只铜框镜,镜片後头眼神锐利。
“你连着几夜往外跑,”韩氏开门见山,“喝酒像喝水。沉舟,你不是不知道名声是什麽,你如今这副样子,让人笑话。”
顾沉舟行礼,抬眼,缓缓道:“我知道。”他没辩解“不醉”,也没装出“痛改前非”的模样,只把袖中小匣取出,放到桌上,“月汐领了。今晚不炼。我去找另一只更合适的旁脉。”
舅父摘下镜,盯着他看:“你想要什麽?”
“要两口瓦坛,三斤甜麴,一小壶蜜水,还有——”顾沉舟停了一下,“仓里木梨乾与竹鞘屑各一撮。”
韩氏眉梢跳了一下:“你去做酒?”
“做引。”顾沉舟回,“不过借物。我会在灶下借物簿上记清,核对时由我负责。”
舅父与她对视,指节在帐面上敲了两下,忽然转了话锋:“你前日提的盐铁帐差数,後来果然查出是伙房在过磅上偷了两次。这份细心,家里用得上。坛子和麴给你,回头把今春的出入细簿也抄一份。”他停一停,语气变缓,“喝酒可以,但对自己收着点。出门前,把门口的关系想清楚。”
顾沉舟应了,行礼退下。出门时,韩氏忽唤住他:“沉舟。”
他回头。
“别总是自己扛。”她目光落在他袖口沾着的酒痕与药粉上,“你要什麽,说话,换,b偷着做强。”
顾沉舟笑了一点,笑意如擦过铜的光:“记下。”
天sE将暮,他挑了瓦坛回到後院,先把酒揭开,按自己的法子调:蜜水与井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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