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生气,只是某种有如一头困兽般的疲乏。
不是受挫,也不是心理防线崩溃,只是压抑着不算高涨的情绪。
那份异常似乎不针对谁。或许是烦躁,或许只是刚好心情糟糕。
向菱垂下眸子,转开视线。
她觉得,祁澈实在是一个很矛盾的人——对他来说,世界上的人似乎只分为两种。
在乎的人,以及无关的人。
他脾气极坏,但那些脾气是可控的,并且似乎只针对不在意的人发作。
对於不在乎的人们,他甚至可以直接把那些人按着揍,而他并不会对任何受害者感到抱歉。
但是,祁澈真正在乎的那些少数人,别人休想动他们一下。
因为一旦被盯上了,就会立刻被反咬、报复。
他可能,就是这样的人。
……
夜sE笼罩下的男生宿舍里。
短暂沉默後,少nV清脆的说话声忽然响起。
「我问你,如果把世界切成两半,」她慢慢说道,「一边站的是你在乎的人,其他人站到另一边去。」
「嗯?」
「那你会把自己放在哪里?」她轻声说完,用力咽了下口水。
「不在乎的那一边。」
今夜漫长,月sE黯然,月球悄然无声被云彩遮住大半。
那一晚,她离开後,少年做了个诡异的梦。
四周一片漆黑,压力环伺,恍若被什麽可惧的东西盯上。
——野兽的目光。
看不见,耳里听到的声音既混乱又杂乱无章,毫无规律可言。
出口的话成了碾碎的片段,光怪陆离的闪光浮现又一闪而逝。
世界在倾倒,同时也在下坠。
伤疤被毫不留情地揭开,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,凝血彷佛失常,暗红血Ye汩汩流淌。
麻木似的,做梦没有痛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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