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秦砚礼和陆靳野还在偌大的校园里,如同无头苍蝇般穿梭于图书馆、空教室、甚至桑宝可能躲藏的僻静角落,焦急地寻找着那个纤细身影,只为说一声迟来的道歉和剖白心意时,对桑宝了如指掌的姜祈云,早已看透了她的逃避轨迹。
他甚至没有浪费一秒返回教室,脚步坚定地朝着校外方向走去。桑宝,他心尖上的小姑娘,从来就不是一只勇敢的鹰隼。她更像一只受惊的雀鸟,遇到风暴、感到威胁,第一反应永远是缩回自己认定的安全巢x——那个小小的、在校外租住的公寓。那是她为自己筑起的最后堡垒。
其实,在桑宝搬出宿舍的第一天,姜祈云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详细地址。以他的能力和人脉,这并非难事。然而,出于对她空间和个人意愿的绝对尊重,他选择了缄默,假装自己毫不知情。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守护着界限,等待着小鸟自己愿意探头。这份尊重甚至延伸到了更深的层面——他早已通过隐秘的方式,以不菲的价格买下了桑宝对门那套空置的公寓。离她最近的距离,成了他沉默的守候。他不需要立刻闯入她的世界,只需要确保在她需要的时候,他能第一时间赶到。
此刻,姜祈云的心跳与脚步一样急促。他一路疾行,直达那扇熟悉的门前。抬手敲门,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,但门内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沉寂。他能想象,他的小姑娘此刻必定是蜷缩在客厅那张小小的沙发上,双臂紧紧抱着膝盖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,下巴抵着膝盖,眼神空洞或蓄满泪水,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,被巨大的不安全感和自我厌弃紧紧包裹。
姜祈云没有犹豫,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桑宝的号码。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,单调的旋律在门内门外同时回响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他能想象手机在沙发角落或茶几上震动嗡鸣,而桑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,逃避着一切声响,仿佛那铃声是催命的符咒。但姜祈云有的是耐心和决心,他锲而不舍地重拨,一次又一次,固执地用铃声穿透她的壁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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