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园机场的失重感还黏在脊椎时,中洲国狮已坠入黑暗。再睁眼,头顶是剥落的米白天花板,吊扇旋转的Y影像极了Threads上疯传的纳粹卐字符号。喉咙火灼般乾痛,他挣扎起身,镜面映出一张少nV的脸——细软黑发贴着汗Sh的额角,杏仁眼浮肿如隔夜茶包,锁骨处刺青消失无踪,唯独右耳垂三颗黑痣排成猎户座腰带,正是阿霓最Ai的星图。
「夭寿!林明莉你发烧三天总算醒啊?」房门被推开,穿花衬衫的妇人端着药碗叨念:「高三开学就请假,班导说模拟考再缺考要扣C行分……」中洲国狮僵住。林明莉?这名字是去年他嘲讽「亲中蓝蛆」时,直播间里被网暴到休学的陆配nV儿。而镜中这具身T,分明是阿霓十七岁的模样。
窗外飘来油墨味,对街「青鸟文创」招牌下堆着未拆封的纸箱,封面印着他逃亡前最後一场直播截图,标题猩红:《抗中保台最後一哩路!焚毁渗透教材大行动》。那夜他率众烧毁统派书刊,火光中阿霓攥紧他的袖口颤声问:「阮阿公的日记也在里面……你说过那是台湾人的记忆啊。」他甩开她冷笑:「本土意识要纯化,就要学希特勒焚书!」此刻那烈焰竟T1aN上指尖幻痛。
「叮!」手机跳出青鸟社团通知:「请林明莉同学即刻返校参加转型正义讲座。」署名学生会长林闽南——那张方脸短眉的证件照,赫然是背叛他的闽南狼。
南台一中礼堂冷气飕飕如停屍间。中洲国狮此刻是林明莉缩在末排,看林闽南在台上挥舞麦克风:「某些人藉转型正义Ga0纳粹式批斗!像中洲国狮烧书煽动仇恨,根本是希特勒转世!」台下掌声雷动,他却如遭电击。这番话正是他与闽南狼决裂那夜,对方摔酒杯唾骂的台词。当萤幕播放焚书直播片段时,他猛然抱头蜷缩——不是因画面里自己扭曲的脸,而是镜头角落:阿霓蹲在火堆旁,徒手抢救焦黑的《台湾民俗图录》,火舌卷上她腕骨的瞬间,他正高喊「割喉割到断!」
「同学不舒服?」清冷嗓音拂过耳际。中洲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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