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哭。
“……小楠,”梁北林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又沾到了粘稠血浆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低声问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他慢慢往前走:“我过来了,你别怕。”
等到两个人很近了,近到呼吸可闻,见程殊楠没像往常那样躲避他,梁北林伸手将人搂进怀里。
这次程殊楠很乖,任他抱住。
时隔两年,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。
透过厚重的毛衣,梁北林终于感受到程殊楠的体温和心跳,这是生动的、鲜活的程殊楠,这触感让梁北林想大哭一场。
“这次是真的吗?”梁北林胸腔抽动,眼眶通红,“是真的吧。”
然后他感受到程殊楠也缓缓回抱住他,叫他“大北”,然后抽抽噎噎地倾诉:“我男朋友对我不好。”
“他骂你了?还是打你了?”梁北林的心快要疼死了,“你告诉我,我去找他,我带你走好不好,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这时候程殊楠突然挣了挣,梁北林不敢用力,只能松开他。
程殊楠仰头看着梁北林,一张惨白的小脸因为剧痛变得扭曲,他将手按在胸口上,喃喃地指控:
“不要用浴缸,很疼的……”
“不能咬,牙齿没了。”
“吃太凉太快……会吐血。”
“好多手啊,我害怕。”
梁北林大脑里传来很轻的咔哒声,像一扇门被打开了,然后那些过往的、不愿回忆的不堪,争先恐后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