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。巨大的桥体挡在眼前,像横亘他和程殊楠之间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。这个念头从心脏碾压而过,生生要把他撕碎。
“梁先生,我非常难过和遗憾,没有发现桥下有生命迹象。”
救援队长有些不忍直视这个高大的男人,但他还是尽量用缓和的话术来说清楚现场情况。
救援进展缓慢且艰难,几万吨重的钢筋混凝土,压在一个小小的身体上面,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样子。就多年的经验来看,其实早就没有继续救援下去的必要,但梁北林支付了高额费用,要求一定要把人救出来。
但谁都知道“救出来”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梁北林嗓音焦灼尖锐,从这句话里抓到意想不到的重点:“没有生命迹象,是因为下面根本没有人,对不对?”
程殊楠一直想要离开,一直恨他怨他,这次也是一样,肯定是偷偷跑了,躲起来藏在某个地方,然后制造一场假的事故骗他。
一定是这样。
救援队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梁北林,顿了顿,还是如实相告:“我们找到他了。”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刺骨的风吹在脸上生疼,周围的景象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黑夜中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。
一堆碎石下,隐隐露出一只手。
确切地说,是只有半个手掌露在外面,手指有些扭曲了,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。
梁北林的膝盖重重磕在石块上,四周全是声音,哭的笑的,有人喊他的名字,仿若从很远的虚空中传来,渐渐逼到耳边。
“北林哥,我很喜欢你。”
“忙完早点回来,我等你呀。”
“我爸和我哥都不要我了。”
“我以前不懂事,以后会改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可是我好恨啊。”
……
梁北林的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,整个人被冻住一样僵直地跪坐在地上,试了几次,才把手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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